同居的第一晚,本以为会是甜蜜的约会,没想到一切竟因阿远那条短裤变得微妙。我正忙着铺床,手里还攥着枕套,结果一抬头,就被他那两条腿吸引住了,真是目不转睛!一条腿笔直得像新买的铅笔,膝盖骨透着清晰的轮廓,细长的脚踝上浮着几根青筋,活像一位骨骼美人儿;另一条腿则显得格外“纤细”,小腿肌肉像被人不小心削去一块,膝盖下方还有一条长长的疤,蜿蜒得像是一条小蛇,仿佛在抗议地告诉我:嘿,小心点,我过去可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!
我才不是没见过他走路呢。我们谈了整整一年,他每天都傻傻地来接我下班,走在我左侧,挡电动车和不小心溜跑的小孩子。虽然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得像个大石头。没想到这种脚步的稳健果然是练出来的。我心想:“哎呀,我是个多么盲目的观察者!”
“你看什么?”阿远拖着毛巾,声音平静得就像一片湖水。我回神,心想:我这是被他的腿迷住了吗?可敷衍的我说:“你腿……”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像只调皮的小鱼。 im体育
阿远低头一看,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短裤,脸上表情一闪而过,像是门把锁“咔”的一声,就关上了。他甩了甩毛巾,从行李袋里摸出一条长睡裤,我顿时觉得心里被硌了一下:“屋里空调冷。”他似乎觉得自己那条短裤不受欢迎。
看着他把长裤穿上,布料遮住了那条蜿蜒的疤、那只细瘦的小腿,还有轻轻内扣的脚,我心头的那种奇怪感受越发明显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我小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给我一个微笑,像是在提醒我:“嘿,你别想太多,功夫未到。”他依旧像那只不急不躁的乌龟,继续在忙着铺床。其实我知道,我们的同居第一晚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热闹。 im体育
房子虽小,客厅和卧室只隔一扇磨砂玻璃门。墙角的潮湿印子和窗边我刚带来的绿萝,像是将小屋装点得柔和而温馨。锅碗瓢盆尚未归位,纸箱都堆成了小山。
那晚,屋里安静得就只剩空调的嗡嗡声。阿远蹲在地上帮我拧书架,长裤裤脚堆在脚背上。他每拧几下,就换一次重心,像小伶人般进行着专业的“腿部调换运动”。
以前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些,现在却觉得一切都在映证他身体的秘密:他站久了会扶着桌沿,上楼梯时总是左脚在前,下楼梯时则是右脚领先。难怪他从不穿拖鞋,出门倒个垃圾也非得换上包脚的鞋。第一次约会时他选了离地铁口最近的餐馆,明明是陪我散步,但走了两条街后就打道回府:“风太大,送你回去。”我居然笑他不浪漫,原来他并不是不浪漫,而是疼啊。 im体育
想起这些,我心里发闷。阿远拧好书架,站起身时身子一晃,我下意识想要扶他,结果他却比我更快地躲开,手还悬在空中。哦,天哪,这一瞬间,连空气都凝固了。他一边收拾工具,一边慌忙解释:“螺丝刀滑了一下。”我偷偷看着放在地板上的工具,明明稳稳当当。
“阿远。”我大胆地叫他,终于忍不住问,“你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他停住动作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心想,这怎么会没什么好说?这事儿太重要。他轻声说道:“小时候做过手术,恢复得不算好,不影响过日子。”他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打太极捉弄我。 im体育
他把工具盒扣上,转身去了厨房,我却觉得房间里突然无比沉重,生活的声音一层层叠来,反倒加重了我们的沉默。
到睡觉时间,阿远在床边像个乖顺的小猫,离我远得像怕碰到我。他背对着我,长裤下的腿紧绷着,不松懈。我心里想着:我想伸手抱住他,但又怕他觉得是出于怜悯。于是,我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我刚才不该一直看。”他没说话,我以为他睡着了,结果过了好久,他低声说:“你想看也正常。”
哎,这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!“第一次看见嘛。”他似乎在开导我,“谁都会多看几眼。”更让我难受的是,这样的解释却没有打动他的心,我“不是嫌弃”他,他却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我心里清楚,他并不完全明白。 im体育
次日早晨,我醒来一看,阿远已经做好了早餐。锅里冒着热气,桌上更是丰盛,两只煎蛋、一碟拍黄瓜,配上新买的碗,真让人感觉生活有些粗糙的温暖。
他穿了长裤,那条薄薄的灰色裤子,裤脚垂下,遮住了他的脚踝。我本想再看几眼,却立刻移开了目光。他似乎没有注意,递给我筷子:“今天周六,想先收厨房还是衣柜?”我咬了一口煎蛋,蛋黄流心,是我喜欢的程度。
“先收你的衣柜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看着他。“你那几件衣服能把半个柜子塞满,也都是长裤,真是夏天看着都热。” im体育
他淡淡地说道:“我习惯了。”这两个字说得我心里一震,忽然觉得有些扎耳朵。吃完后我们开始整理衣柜,阿远的衣服果然不多,几件T恤、几条长裤、两件外套,外加一双被透明胶缠得严严实实的旧鞋盒。
这时,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鼓:他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,在这段同居生活里,似乎都是在慢慢揭开尘封的故事。